浙江省青坑村更香有機茶業公司俞學文代表帶著小微企業的“痛”來到北京:融資之“痛”、人才之“痛”、稅負之“痛”。對于小微企業來講,這是繞不開的三道“坎”。
“我感受很深啊。”俞學文深有感觸地告訴本報記者。更香茶葉,由俞學文與妻子創立,主要生產、經營有機茶業及相關制品。這家科技型企業跨過了“微”的階段,但尚屬小企業,“小微”的苦痛依然困擾著俞學文。
融資之“坎”:“不是融資難不難的問題,是根本融不到”
“小微企業融資難?不是融資難不難的問題,是根本融不到!”聯系到自己的經歷,俞學文說,“小微企業有什么?沒有地位,沒有品牌,沒有基礎,去哪里融資?”
濟南市工商聯副主席于曉玉代表有著類似的遭遇。她最近正在幫一位做化工的朋友貸款,“很艱難,已經辦了兩個月了”。
“貸不到(款)!銀行不給他錢。只因為他是小微企業,就不去理他。”傅企平代表,同樣來自浙江企業,他為本報記者講了一個小微企業被高利貸“逼死”的故事。
當地一家“小微”向銀行求助時,因為“三無”,即“無地位、無品牌、無基礎”屢屢被拒;無奈之下,公司只得求助于“高利貸”,費了“九牛二虎之力”,背上了沉重的“包袱”。后來,遭遇國內外環境變化,這家“小微”最終“倒下”。
“如果當初銀行貸給他款,如果當時國家給予"小微"優惠政策,可能會是另一個結果。”傅企平很惋惜,但世界上從來沒有“如果”。
“小微企業往往規模小、底子薄,提供讓銀行滿意的擔保是很難的,讓擔保公司提供擔保又會增加融資成本,甚至還要求反擔保。”于曉玉代表認為,銀行的不信任和苛刻條件,為“小微”設置了一道繞不開的“坎”。
而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所長賈康委員提醒“不要都指望商業銀行”,“稅收和財政政策應該給中小企業創造寬松的環境,但更關鍵的是要金融領域改革,打造政策性的融資機制,給小微企業"輸血",不要都指望商業性銀行能持續不斷地支持中小企業。對于小額貸款公司這類民間金融機構,應該發揮他們的積極作用,政府應當對其注冊資本金、監管手段、風險防范等給予必要指導”。
但民間借貸的高成本,加重了小微企業的負擔和發展風險,一旦外界環境變化,又如何承擔?
人才之“坎”:“他們寧愿拿國企的1500塊,也不愿拿小企的4000塊”
“這是小微企業面臨的最大難題!”缺乏人才,難留人才,成為俞學文眼中“小微企業繞不開的最大"門坎"”。
“小微企業人才嚴重短缺,管理人才、科研人才都缺。”經營“小微”,讓俞學文對人才缺乏有了更多認識,“現在很多大中型企業都出現"用工荒、用工難",更何況"小微"!”
“留才難”和“引才難”,成為小微企業的雙重難題。
“現在整個社會都浮躁,尤其是大學生。你想想,一年換五份工作,工資先不說,你能為五家單位做出什么?”
“第二,社會導向不對。一個公務員崗位,恨不得有一萬人報名。他們覺得進了機關,就端住了"鐵飯碗",就進了"天堂"。”
“還有都往國企涌,就是進去掃地,他都愿意;他進國企只拿1500元工資,都抱得緊緊地;而小微企業,你給他4000元都不來。”
不過,俞學文也明白,“小微”因為抗風險能力低,給“人才”造成的不安全感,并不是收入的落差能彌補。
在“留才”與“小微”發展之間,傅企平則算了一筆賬,“如果在工資、獎金、股金等待遇方面給予人才稍高的待遇,這方面的投入就高,用于公司發展的投入就少了,再加上"高利貸",公司的利潤從哪里來呢?”
稅負之“坎”:“一半多的利潤都繳了稅費,拿什么發展?”
稅負之“坎”讓小微企業難堪重負。
“沉重的稅負也壓縮著小微企業的利潤空間。”傅企平坦言。此言不虛,兩會期間,福建新大陸集團王晶代表曾給本報記者算過一筆賬,顯示小企業“賺得少交稅不少”的現實。
除了“17%的增值稅、25%的企業所得稅”等應繳稅種,還有教育費附加、水資源費等名目的“費”。“通常交1元稅,要交0.5—0.7元的費。”
按照她的計算結果:“按100萬元營業收入計算,我們的利潤是10萬,但要交近16萬的稅費”,“一半多的利潤都繳了稅費,拿什么發展?”采訪中,一位匿名的小微企業代表反問。
實際上,俞學文代表也承認,近兩年,從國家到地方都采取各種措施,對小微企業進行減稅。他關注的是,“國家政策今天出臺,不可能明天就見效,沒那么快。”
而在高地價時代,小微企業對土地的需求難以滿足也是必須面對的現實。“小微企業的用地,就很難得到滿足。”傅企平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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